新中国60年,那些感动岁月的记忆

心灵的历程   2009-09-14 11:19   阅读142   评论7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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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年,是一个特别的数量概念,不仅因为在中国人心目中,“6”是一个吉利的数字,更因为“60年”是中国传统干支纪年的一个轮回。

2009年,农历己丑年,是一个特别的年度;60年前,1949年,同样是己丑年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,开启了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新时代。

关注到每一个人:据不完全统计,全国有超过100万人名叫“建国”;有大约41万人名叫“国庆”;此外,有1894人姓“国”名“庆”。这从一个侧面表明:新中国的成立,不仅仅是历史或者政治符号,它已经深深刻进了每一位国人的生命记忆。

其实,每一位中国人心中都有自己关于新中国60年岁月的一些个人体验,它深藏于每个人的心底,很少有机会倾诉,由于忙于生计、工作或享受生活也很少会忆起,但它确确实实存在,只是需要一个让自己感动的镜头来唤起……

 

1949年,祖辈记忆中的上海滩

关于新中国的完整记忆应从1949年开始,我显然缺少了一大截——因为我出生于1980年代初;就连我的父亲也没有最初的记忆——他出生于1950年代初。因此,如果向上追溯我生命的轨迹,关于1949年,那些个人经历中的细节,只能出现在祖辈的记忆中。

我的籍贯地处华东,但从自然气候和风俗习惯上来看,则处于中国南北交界的地方,在地理上属于黄淮平原,但距离江淮平原并不远。

然而,就如同我现在江南一带打工一样,祖辈们并不安分,志在四方和安土重迁的两种情结始终在他们的生命中摇摆,特别在年富力强的年龄。

从他们后来的讲述中,我依稀地知道:1949年前后的那些日子,祖父和祖母在上海谋生,却历经了上海的最后一段枪林弹雨——祖父经常描述的一段场景是:国民党的撤退狼狈而惊心动魄,在仓皇的溃逃中,黄浦江上开往台湾方向的军舰来不及等待所有的逃兵、一些急于上船而不得者纷纷溺于江中……祖父在浦西也曾捡到过来不及带走的军大衣,里面还揣着金元宝,善良而胆小的他放弃了金元宝、只捡回军大衣御寒蔽体。

1949年5月以后,上海解放,祖父携祖母在海上卖茶,生活趋于相对安定。1954年,父亲在徐家汇出生,这却让祖母更加思念在老家被曾祖父母照看的大伯和姑姑……祖父拗不过祖母,只好在年过不惑的年龄“落叶归根”。

 

1980年代,童年的黄泥和沙土

出生于1980年代初的我,有幸分到了“地”——能有“地”在当时是十分庆幸的事情,因为村里比我晚出生几个月的孩子都没有“地”。多了一个“人头”的田地就多了一份收获的粮食,我就有“吃”了。

吃着稀米粥慢慢长大的我,虽然身体上小毛病不断,但总体还算健康。父母下地干活的时候,我就由祖母和祖父看管,那时候除了简单的木头玩具之外,我最喜欢玩的“玩具”是乡间最常见的黄泥土。黄淮平原的黄泥很有粘性,和上点水之后,我想把它捏成什么形状就能捏成什么形状,这让我的想象力和好奇心得以延伸。

当我可以步行到1里路之外的“教学点”读“学前班”的时候,五六岁的我终于感受到黄土的“讨厌”——这种心情总是出现在天下雨的时候,原本平整或者干燥裂口的黄土地在雨水的浸泡下开始变成“浆糊”……我总也甩不掉小小“解放鞋”上沾着的另一双“泥鞋”,于是我常常把鞋子脱掉拿在手里,光着脚丫行走在上学放学的路上,任凭小脚上裹挟着“讨厌”的泥巴,顶着“蛇皮口袋”折成的“雨衣”,盼望着早一天走出自己的童年。

为了改变全家人的生活状况,父母在做着全部的努力。村里并不只有黄土,村南是黄土、村北是“沙土”,黄土的田地里以栽种水稻为主,沙土的田地则以种旱田为主。9岁之前,我家还住着茅草屋,只要不漏雨,屋子里夯实过的地面坚硬光滑、基本平整,但只要一下雨,院子里和院前的地面就“遭殃”了,几乎是寸步难行。于是父母下狠心用身体的力量拖着平板车,从沙土的田地里拖回上百车的“沙泥”,终于把院子里和院前的黄土地覆盖,从此在这一小片土地上,我的小脚丫不再被黄土“纠缠”:晴天里在浮起的一层薄薄沙土上印上自己的脚印,雨后用脚丫踩着松软潮湿的沙土、感受着大地的温情。

 

1990年代,水泥地坪上的少年学子

进入1990年代,我上了小学三年级,父母预感到今后我和姐姐的上学费用将不断上升甚至倍增,所以动用了家中所有的积蓄、加上找亲戚借了些钱,勉勉强强盖起了一座三间屋的砖瓦房。后来十几年的岁月证明:父母当时的决定是对的,因为直到我大学毕业前,父母再也没有经济能力翻建新房。

新瓦房“封顶”、建好之后的最后一道重要“工程”是:做水泥地坪。父母为了节省成本,不辞辛苦地来到几里外的人工河堆和河坡上“拣砂浆”——那都是在黄泥中岁月自然形成的砂浆;因为是用来做平整的水泥地坪,所以确实是“拣”而不是“捡”,即选取那些圆形的、体积较小的结实砂浆,放弃那些体积太大的、奇形怪状的砂浆。

“拣砂浆”的工作是在房子“封顶”前一年多就开始的,等到要做地坪的时候,只要买来水泥和砂浆一起掺水搅拌就形成“成品原料”了。然后,把这些人工搅拌而成的“混凝土”均匀地铺在挖好、夯实的地基上,最后用细细的一层水泥找平,风干之后就形成平整的水泥地坪了。

就在那栋低矮的砖瓦房里,就在那一片和着双亲汗水的水泥地坪上,父母和晚上窗前的煤油灯、后来的电灯一起,伴着我度过了18年的少年读书岁月。

 

2000年后,一种相思两地牵挂

当新中国的脚步走过半个世纪,当日历翻进一个崭新的千年,我开始了离乡远读的大学岁月,在一座几乎和中华文明史同龄的北方城市,我和在砖瓦房里为我更加辛苦焦虑的父母,进行了历时4年、相距200多公里的两地牵挂。4年里,在这座几乎和共和国同龄的省属高校,我和夜晚的梦想一起居住在山脚下的6楼校舍,脚下钢筋混凝土浇注的地面比父母手工制作的水泥地坪平整多了,心里却常常难以平静。

大学毕业之后,我怀揣着并不清晰的梦想来到与那座城市相反方向的烟雨江南,和依然居住在那栋砖瓦房里的父母,又开始了相距300多公里的新的两地牵挂:那一头,还是简陋的水泥地坪,只是历经了十几年的沧桑之后已经出现几道深深的裂缝;这一头,几年来,我相继在几个经济文化各有异同的城市留下了足迹,不久前落户于这座以制造业闻名的古城。

 

踏着脚下温暖的地板、听着谱满乡愁的音乐,我的心飞向远方,飞向那栋乡村砖瓦房、飞向那片裂缝的水泥地坪,飞上母亲如雪的发丝、飞上父亲额上的皱纹,沿着新中国诞生60年来一个家庭的生命轨迹,一路飞来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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